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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学森轶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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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6-今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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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6-1976年
重返故乡

发布时间:2005-10-11 16:54:41   点击: 2156次

根据钱学森的要求,他到北京之前,要先到上海和杭州去看望老父亲和故乡。

10月13日,钱学森到达上海。当他看到年迈的父亲依门迎候他一家人的时候,热泪禁不住从眼角滴落下来。

永刚和永真用不很流利的中国话问“爷爷好!”

老人看到一双孙男嫡女这样活泼可爱,十分高兴,搂在怀里,淌着热泪连说:“我好,我很好!”

学森和蒋英搀扶着老父亲走进屋门。这是多么熟悉的地方啊!睡梦中多次回到这里,回到这童年时住过的老屋。这里的一切几乎依旧,越是这样,就越是感到亲切。

老父亲问过学森一家路上的情况后,告诉学森,政府对他很关心。他说:“你们回到香港之前,政府已经派朱先生来到家里,说是要到深圳接你们去。朱先生说没有见过你,怕接不到,我把你寄给家中的那张合影给了他。”

学森说:“那张合影很解决问题,他一眼就认出了我,没有发生误会。这张照片又还给了我。”说完,钱学森将照片递给了父亲。

父亲将照片放进抽屉里,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套画册。说道:

“学森,这套画册是送给你的。你从小就喜欢国画,不知道现在还喜欢不?”

“喜欢,喜欢。”学森连忙说着,将画册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。两个孩子也围过来看。

这是一套中国历代名画的复制品,印制和装帧都很精美。是老父亲听到儿子要回国的消息后,特意购置的。

学森爱不释手,他一再提醒两个孩子,要小心翻动,千万不要弄脏了。他见永刚专心致志地看画,突然想起,今天是10月13日,正巧是永刚的6岁生日。钱均夫听说是孙子生日愈加高兴,笑容满面地说:“好,好,好!今天你们一家人从国外回来,又恰恰是我长孙的生日,真是双喜临门。我们吃面条庆贺庆贺吧!”

中午,一家老少三代五口人,围坐在一张桌子上挖团圆饭,吃长寿面,笑语声声,真是又喜庆,又热闹。

晚饭后,钱学森陪了蒋英和两个孩子,到蒋英母亲那里,看望老人。不多时,钱学森一个人回来了,蒋英跟两个孩子留在姥姥家,钱学森来陪老父亲。

父子俩依旧睡在那张红木双人床上。房间里陈设很简朴,母亲生前留下的用品,照原样摆放着,就像她刚刚离去。

父子俩有说不完的话,他们共同回忆着从前所有的苦苦乐乐的往事。父亲总想知道儿子在美国坐牢、被软禁的情况。钱学森却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,他不愿让老父亲心中难受。而钱学森总是回忆母亲在世时,给全家带来的欢乐,谈这些,对他、对父亲都是一种幸福和安慰。总之,他们几乎彻夜长谈,谈得心情很愉快。这大概是人的一种本能:忘记痛苦,铭记快乐。

是的,与阔别多年的老父亲相聚一起,是一种幸福,任何辛酸事都不在话下。这个夜晚,同他离开祖国时那个夜晚大不相同,他感到的是一种中国传统的家庭的温馨和甜蜜。

一觉醒来,天已经大亮,父亲早已起床,但钱学森并不知道。他暗自好笑,这大概是他近几年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夜。他披衣下床,拉开窗帘,轻轻推开已经变得陈旧的雕花窗扇,一股清凉的空气,扑面而来。“啊!原来昨夜下雨了。”他有些惊讶地说着,急忙将衣服穿好。

天气已经放晴,只见近处一片低矮的旧房和树丛,都被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。时值旧历九月,晚秋将临,空气和阳光透出秋日的平静。雨后的阳光,依然灿烂,透过薄薄的雾霭,照进室内,显出几分轻柔。高高的天空,也像水洗过一样,瓦蓝清澈。

钱学森探出身子向街头看去,街上已经熙熙攘攘,人们脚步匆匆,或赶早市,或去上班;小学生们边走边吃着早点,红领巾飘在胸前,嬉笑打闹着,向学校奔去。他记忆中上海市民那种有气无力的沮丧神情,已荡然无存。

世道真是变了,一阵欣喜涌上他的心头。现在他感到浑身轻松,一个多月以来的紧张和疲劳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在上海休息了两天,钱学森便带着妻子、儿女一起赶往杭州老家,为已故的母亲扫墓,也好让两个孩子寻根拜祖。

又是8个年头了。母亲坟墓已经隐没在草木之中。旺盛的紫云英,荚实累累。金黄、浅蓝色的野菊花,蓬勃开放,使静穆的墓地充满了生机。这里安抚着一个善良而纯朴的灵魂。母亲的墓地在青山绿水的环抱中,秉承着天地浩然之气——就是这位平凡的母亲,用乳汁和心血哺育了一个声名远扬的科学家,一个孝顺的儿子,一个热爱祖国的赤子。

在母亲的墓前,钱学森按照家乡的习俗,把带来的香、纸和蜡烛点燃。然后,他和蒋英还有永刚、永真—一行礼。钱学森嘴里还喃喃地说:“妈妈,我和蒋英看您来了,还有您的孙子、孙女,他们都很想念您。看见他们,您九泉之下也该高兴了吧!”

永刚、永真愣愣地看着爸爸自言自语,他们纳闷:爸爸的话,奶奶能听见吗?

突然,一片枫树叶飘落在母亲的墓碑前,这使钱学森想起了母亲为他绣制的“枫叶图”。当然,他也想到自己,像枫叶一般在经历了寒霜之后,终于飘回了祖国,飘回到故乡,飘落在母亲的脚下。

钱学森拾起那片枫叶,抬头望着那棵离母亲墓地不远的枫树,一树红叶,在蓝天艳阳的映衬下,显得分外耀眼。这时,一排南去的大雁,鸣叫着飞过头顶。他突然想起了儿时母亲教给他的古诗句:

秋风起兮白云飞,

草木蒉落兮雁南归。

这跨越时空,百代不衰的歌吟,是那样的坦荡,豪放,每当吟咏它的时候,总会使人感到胸襟开阔,心旷神怡。

从墓地走出来,两个孩子吵吵着要看西湖,这自然在钱学森夫一妇的安排之中。就像当年父母亲带着他游览西湖那样,走的是同一条游路,看了同样的景点,讲了几乎是同样的话题。永刚、永真知道了许仙和白娘子的故事;聆听了民族英雄岳飞精忠报国的感人事迹,他们心中同样憎恨残害忠良的卖国贼秦桧;他们以好奇的心情看了香烟缭绕的灵隐寺,争先恐后地攀登了高大古朴的六和塔。

在六和塔的高层,钱学森一家驻足眺望碧绿的西子湖和滔滔的钱塘江。钱学森告诉一双儿女,这钱塘江,是家乡的江,是母亲江,是一条有着悠久历史的大江。他说:“钱塘江也叫浙江,它全长400公里,最上游叫信安江,往下叫兰江、桐江,在萧山县一带叫富春江,再往下就是钱塘江了。沿江风景秀丽,物产丰富,是全国有名的鱼米之乡。最为神奇的是,钱塘江每年旧历八月十八日左右,发生一次海潮倒涌,潮头四、五米高,成千上万的人来观潮,十分壮观。遗憾的是,今年我们来晚了。”两个孩子都感到十分惋惜,他们要求明年一定早些来。

提起钱塘江,有说不完的故事。他以为,这条江如同一部书,行云流水地记录了唐宋遗风,明清逸事。她哺育了聪明智慧的浙江儿女,名符其实,她是浙江人的母亲河。

当他转过身来,远望杭州市区时,他青少年时代留有记忆的景物,似乎都改换了面目。杭州古城,增添了许多新的建筑,在明丽的阳光下,变得年轻了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感到家乡的空气直透肺腑的清爽。他发现他与家乡的缘份太深,无论相别多久,一旦回到她的怀抱,便与她融为一体了。

然而,他毕竟不是当年的钱学森了。年来岁往,时光之鸟儿起几落。今日,当他携眷归来时,已逾不惑之年。只有那滔滔江水依旧,悠悠湖水依旧。

妻子蒋英见他伫立在那里出神,用手牵了一下他的衣襟,说道:“我们该下去了。”

钱学森抱歉地笑了笑:“好,我们到龙井去看茶园。”他说着,挽了蒋英慢慢地拾级而下,两个孩子早跑得没有踪影了。

他轻声对蒋英说:“你猜刚才我在想什么?”

蒋英摇摇头说:“猜不到,无非是回忆你过去的故乡。”

钱学森说:“每次来到西子湖,当我看到她那一泓浩渺的清水,总感到她就像灵隐寺的大佛那一双慧目,是不染凡尘的。作为她的儿女,我们也应该少一些世俗,洁身自好才是。”

蒋英赞同地说道:“是的,我们在国外多年,在那个充斥着拜金主义的国度里,没有被铜臭所熏染。今后,在国内,也许你将受到国家的重用,有很高的社会地位,我们更要警惕呀!”’

钱学森点点头,亲呢地看着妻子,心中充满了感激。

当他们走出塔门时,两个孩子已经等候多时了。于是,他们带着儿女向龙井茶园奔去。

这是一片种植在丘陵上的茶林。虽然已届晚秋,茶树依然葱笼青翠。

两个孩子都是第一次见到茶树。他们原以为茶树也是高大的乔木,现在才知道,茶树是灌木丛。蒋英告诉孩子们:“你们的爸爸常喝的龙井茶,就产在这里。不过,现在采的茶不好,每年的初春季节,清明节前后,那时采下的嫩芽,是最上等的龙井茶。”两个孩子似懂非懂,他们只知道父亲平时是不喝汽水和饮料的,他总爱喝茶水。每当他喝茶时,总要把那把据说是中国最好的一种瓷茶壶拿出来,冲洗干净,从茶叶筒里抓一撮“龙井茶”,放进壶里;烧开水后,还要放一放,(有一次,妈妈把刚烧开的开水冲进壶里,爸爸不大高兴。)再灌进壶里,将盖子盖好,等一两分钟之后,才倒到杯子里喝。爸爸喝第一口茶水时,面部表情好看极了,就像小孩子吃巧克力糖那样得意。

是的,孩子们观察得很细。钱学森在被软禁的日子里,更是常年与家乡的龙井茶为伴。碧澄的茶色,甘醇的茶香,使他陶醉。但醉翁之意不在茶,更重要的是那“境”,那“意”,那“趣”。每当此时,他感到的是心旷神。冶,荣辱皆忘。家乡的茶,为他平添了几分恬然,几分淡然的超凡境界。

“你们看,”蒋英招呼着两个孩说:“你爸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好像脚下生根了。快去叫爸爸该回家了。”

“爸爸!爸爸!”两个孩子齐声喊着。钱学森转过身来,冲着蒋英和儿女笑了。他说道:

“你们的话,我听到了。我真想像茶树一样,在家乡的土地上扎下根来。我是这里的儿子,应该把根深深地扎在故乡的泥土里。”

晚上,应朋友们之邀,钱学森一家人到杭州一家颇具古典园林风格的饭店就餐。这里的菜都具有浓厚的地方特色,像什么“佛跳墙”啦,“叫化鸡”啦,“西湖醋鱼”啦,“龙井肉丝”啦,“东坡肘子”啦,“莼菜汤”啦等等,而且,每一道菜,都有一个故事或传说。朋友们边吃边讲,蒋英还要给两个孩子当翻译。两个孩子不仅吃到了过去从来没有吃过的家乡菜,还听到了这么多有趣的故事,真是高兴极了。

钱学森的情绪也极好。和老朋友相聚本身就是一大乐事。大家一起品尝着别有风味的家乡菜肴、畅谈杭州历史乃至全国解放后的巨大变化,还传递了许多新鲜的信息,这使得多年浪迹天涯的钱学森受益很大。

饭后,朋友们要用车送他们回住所。钱学森执意要步行回去,只好请便。

是夜天气很好。阵阵秋风吹来,触摸着他们的脸和手臂,感到像杭州的丝绸一样柔滑。半个月亮挂在西湖的上空,照耀在静静的湖面上,更显得西子湖的清幽、淡雅。一家人走在街市,两旁栉次鳞比的商店灯火辉煌,小吃店的老板用乡音吃喝着,招揽顾客,听来十分亲切。这座古老而又跳动着青春活力的历史文化名城,跨越于历史与现实之间,使他感到一种自豪。他心中再次响起一个声浪:最美好的地方,是我的故乡!

回到上海以后,钱学森来到他的母校——上海交通大学,去看望老师和同学。谁知,他一踏进交大的校门,便被这里的学生认了出来。很快,他便被围在新校友之中。这些充溢着勃勃生机的年轻人,或是向他提出各种问题,请他回答;或是拿着笔记本、课本、书籍,请他签名、留言。他看到新中国青年学生那饱满的学习和求知热情,看到这美好的学习环境,心情十分激动。

当学校领导闻讯赶来时,这里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。只见,钱学森和第一次见面的新校友,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,手拉手围成大圈正在跳集体舞。40多岁的钱学森,似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。他兴奋的脸上,泛着红光。舞步尽管不那么熟练,却很矫健。他跳着,唱着,是那样的忘情,那样的投入,以致当学校领导站到他的面前时,他竟然没有察觉。

在上海逗留期间,他还参观了一些工厂。初具规模的江南造船厂和上海第一机床厂,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当他看到船坞上我们自己制造的就要下水的新轮船时,当他看到成批的新机床整装待运时,他激动得热泪扑簌。

他重新拜访了殷宏章教授。他还深深地记着,1947年他回上海时,亲眼看到曾和他一起留学美国的植物学家殷宏章,因失业而穷困潦倒的窘况。如今,殷宏章教授已是上海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的研究员,正踌躇满志地从事着他的老本行。谈到解放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境遇,殷先生有说不完的话。

钱学森临去北京之前,在上海的老校友和科技界人士,为他举办了一次既是接风又是送行的宴会,大家要钱学森讲话。他除了表示对朋友和同行的感激之外,特意把他出国留学时王士悼教授对他的告诫,转述给大家,以此共勉。他说道:

“我突然想到了我的一位导师对我的教导,我在这里重复一遍,作为我们的共勉吧!他说,‘一个有责任感的科学家,必须对社会作出更加实际的贡献;一个出色的科学家,必然是改变社会现实的有力因素。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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